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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3、易轻舟斩道果,陈黄皮得道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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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时间:2025-08-07  作者:断臂上琼霄
 
此刻,陈黄皮心中杀意汹涌。

他想要痛骂易轻舟。

但没想好怎么骂。

他既能明白易轻舟的一些想法,但不明白这样做的意义。

很多事在他看来简单无比。

压根就不是什么大事。

但在易轻舟这,就成了过不去的心结。

一旁的黄铜油灯则没说话。

因为它看出了一些东西。

而易轻舟见陈黄皮同意,便淡淡的道:“前往大乾仙朝的办法很简单,通天建木,可直达任何地方,当年甘渊和汤谷的那条通道便是如此。”

“甘渊是阴。”

“汤谷是阳。”

“通天建木负阴而抱阳,阴阳交汇,故而包罗万象。”

听到通天建木二字。

陈黄皮皱眉道:“汤谷已毁,那通天建木也随之毁灭,天底下难道还有另一棵通天建木不成?”

他倒是知道净仙观曾经还有一棵建木。

但实际上是子树。

达不到通天二字。

想到这,陈黄皮伸手一拍勾魂册。

一口漆黑的棺材瞬间出现在身前。

这棺材就是用那建木子树死后打造的。

陈黄皮道:“这是建木打造的棺材,可以帮我前往大乾仙朝吗?”

“不行,也不能。”

易轻舟双目闪烁精光,伸手一抚这口棺材,棺材上写满的苍天赦箓连连亮起。

这棺材不是法宝,也不是法器。

就是一口棺材。

因材质而不凡,因赦箓而神异。

易轻舟道:“这口棺材和建木实际上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,比那棵山楂树和建木的关系都更淡薄,不过当年的通天建木在玄真道界极为有名。”

“有许多强大的存在用其掉落的树枝炼制法宝。”

“那些东西孕有生机,不毁不灭。”

“若是你能找到,便能以精气催生,使其短暂复活,届时直通大乾仙朝。”

听到这话。

陈黄皮问道:“玄真道界隐密众多,大海捞针,如何寻得?”

“这事难也不难。”

易轻舟答道:“金角银角,它们兄弟当年啃过建木的树皮,而且屡教不改,观主恼怒,下令以首山铜打造锁链,将其锁在藏经阁门口以作惩罚。”

“谛听之子天生奇异,有它们在,便是天涯海角也能将其找到。”

“可十万大山封山,金角银角……”

说到这,陈黄皮说不下去了。

因为他看到了易轻舟眼中的怪异之色。

脑海中,一个念头浮现了出来。

金角银角向来是不安分的主。

它们该不会从十万大山跑出来了吧?

不然易轻舟怎么会突然提起。

“正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易轻舟盯着陈黄皮道:“你想知道的事我已经告诉你了,这些都可以说与外人听,但接下来的话,得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才行。”

说罢,易轻舟的目光冷冷的瞥向一处。

在那看不见的极远之处。

某个存在心中一惊,立马将气息隐藏的更深。

自己身处小天地之中。

而且外面还有大阵做遮掩,阵中更有天地一层套一层,这易轻舟竟然还能感知到自己,当真骇人。

“定!”

易轻舟言出法随。

倾盆暴雨瞬间被定住。

每一滴雨点都悬停在空中,周遭的时间全都被生生按下了暂停。

陈黄皮不解:“师父的马甲也在外界,你要与我说什么事才如此慎重。”

“这是两码事。”

易轻舟摇头道:“观主现在要做一件从古至今都无人敢想,无人敢做之事,他既要在过去堵着那些盗主,又要在现在挡着界外的那个东西,已经没有精力在看着你了。”

“因此,我才出来与你说这些。”

说到这,易轻舟深吸一口气,面色变得极为狰狞,双手直接刺入眉心,鲜血喷涌而出,他竟然硬生生的撕开了自己的头颅。

而在他的头颅之中。

竟然覆盖了一层如同流光的金色物质。

陈黄皮眼皮狂跳:“这是……”

“太墟神钉。”

易轻舟狞声道:“一万多年了,这玩意时时刻刻都在我脑子里嗡嗡作响,吵的我几欲崩溃,陈道行,那个叛徒,他是蠢货!”

“他以为这东西是太墟的外邪所化,以此能定住净仙观的弟子,让我等就是死了,也没法将消息传递回大乾仙朝。”

“他做到了。”

“但他也被骗了。”

“这鬼东西,是界外的那个轮廓吐出来的毒瘤。”

易轻舟不禁抬头看天,咬牙切齿的道:“观主说天地异变结束以后我会复活,可那时乾坤颠倒,阴阳五行都要重定……观主……”

“观主那时还在吗?”

“旧时的盗主们届时顺着时间长河而来,凡是被这太墟神钉污染的存在,都是为那些盗主准备的躯壳,让其步步领先。”

“我,还有其他的师兄弟,届时能有几人复活后还是自己?”

易轻舟冷冷的盯着陈黄皮:“届时,若是我们对你出手,你又分得出我们是我们呢?”

天地异变结束,以邪异复活的存在都会被认可。

就相当于毁了花名册。

就是黄天,也无法第一时间判断出来真假。

“陈道行他不知道?”

“那个蠢货当然不知道!”

易轻舟提起陈道行,恨不得生啖其肉,痛饮其血。

这番仇恨,是陈黄皮永远无法体会到的。

观主传道,陈道行授业。

师在道前,行在道后。

净仙观的道人们,有许多都是陈道行手把手教出来的。

在陈道行没有走上那条路之前。

他确实是最尽职尽责的大师兄。

半个师兄半个恩师。

一出手,就是宁死不回头的决然背叛。

易轻舟如何不恨!

可这一万多年以来,他被这太墟神钉折磨,有时候已经扭曲到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,被杀的那一幕时时刻刻都在脑海中浮现。

偏偏又有当年师兄弟情深的画面随之而来。

这一善一恶,一喜一怒,种种情绪交织,折磨的易轻舟痛苦不堪。

在这折磨之中。

易轻舟逐渐明悟了一件事。

那就是,陈道行就是个蠢货,他以为他能走通那条路,天地异变后合道做主,然后向观主、向净仙观的道人们证明他才是对的。

他甚至以为,这样能复活净仙观的道人。

殊不知,从一开始他就被骗的极惨。

那些旧时的盗主们说的话句句属实。

可饱含恶意的信息,却一字未提。

陈道行当年不过是一只脚踏入了近乎于道的层次,哪能玩的过那些曾经强大到没边,自斩一刀的盗主们,更遑论那些盗主似乎和那个世界之外的轮廓有了沾染。

“陈黄皮!你记住!”

易轻舟面部扭曲,鲜血划过他的眼睛,他死死的抓住陈黄皮的肩膀,声声滴血,字字如泣,似人似鬼的哀嚎道:“不要把什么事都交给观主。”

“不要想着他老人家事事都能为你安排妥当。”

“他老了,他有许多事要做,他的对手更是比你想的都要可怕。”

“你不是襁褓里的婴孩,也不是羊圈里的绵羊。”

“你生来不凡,降世便是真真正正的真仙。”

“你要够狠,够果断。”

“日后见了凡是脑海里有太墟神钉的存在,无论是谁、不要犹豫,不要手软,趁着天地异变没有结束,一定要将其斩杀,泯灭神魂!”

“净仙观的师兄们不会怪你,赌不起,输不起!”

易轻舟说到一句话,几乎是声嘶力竭吼出来的。

天地异变结束,黄天纪元到来。

苍天纪元将会永远的消失。

而观主与苍天一起死去。

那一刻,是天地大乱之时。

会发生什么事就连观主也说不清楚。

十万大山,一万八千年。

观主他老人家的确老了很多。

易轻舟很清楚,或许观主还有什么后手,但那时已经是陈黄皮的事了。

至于他们这些弟子。

即便是真的复活了,但只要其中有一个被盗主降身夺舍。

到时候都是天大的隐患。

易轻舟不想留下任何隐患,他知道陈黄皮对自己是重情重义的。

他也知道。

真到了那个时候,陈黄皮不一定下的去手。

还有其他的师兄弟们。

比如说许青山……

换谁来都一样,都会做出这样的决定。

他就是要出来告诉陈黄皮,杀吧,没人会怪你。

他就是要亲手断绝隐患。

绝不给那些盗主们任何机会。

“所以,这才是你想要我杀你的真正原因。”

陈黄皮深吸一口气,握紧洞虚神剑道:“你以前是这样,都是坏话说在前头,不到最后,你绝不肯袒露心意。”

“我问你,你的母亲呢?”

“你有想过她知道你这般会有多伤心,多难过么?”

“一刻都不敢想啊……”

易轻舟闭上双目,泪流满面。

他留了一封家书。

书上写明了这些年的自责和后悔。

浪子还有回头之日。

可他这不孝子,这辈子都无法尽孝。

有些事,行将踏错,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

陈黄皮轻声道:“我会杀了你,把你的脑袋,把你的家书带到大乾仙朝去,还有其他的师兄们,他们或许也都回不去了。”

“但我,我见过他们的命牌。”

“他们每个人的名字,每个人的样子我都记得。”

“我会替他们回家看看的。”

“谢谢你,陈黄皮,不,是师弟。”

易轻舟大笑着道:“为兄没什么能教你的,净仙观的法门也不适合你,你有你自己的法,自己的道,不过那太易子既然教了你吾观吾剑如观吾之术。”

“那为兄也不能小气。”

“万剑阁的剑术,难道就弱了他太岁教的剑法吗?”

“把你的洞虚神剑给我。”

陈黄皮闻言,毫不犹豫的将洞虚神剑递了过去。

这把剑,却不感念当年是谁炼制的它。

它被易轻舟拿在手中,发出暴躁的剑鸣声。

那剑身上密密麻麻的眼睛都在暴怒。

血盆大口张开,似乎要生吞了易轻舟一样。

“真是一把魔剑。”

“是神剑!”

“好,神剑就神剑,反正你的剑你说了算。”

易轻舟大手轻抚剑身,他只是一日真仙,因此仙气灌输进去毫无意义,因此只为其斗剑时破损的豁口修补,让其内部结构变得更加稳固。

随后,他眯了眯眼睛。

突然以剑指狠狠的点在剑身上。

铛的一声!!!

本来还暴躁不安,震动不止,剑鸣咆哮的洞虚神剑瞬间绷直了,然后所有的气息全都消失不见。

似乎,易轻舟的这一指,直接把洞虚神剑的意志给点的昏死过去了一样。

万剑阁的不传之秘。

那以道基铸命剑之术,便深深的烙印在了洞虚神剑之中。

日后,陈黄皮只需感悟便能学会。

这秘术决然无比。

从拔剑的那一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。

一剑过后,对方不死自己便身死道崩。

易轻舟就是凭借着这一招,以真仙境界逆行伐道,硬生生伤到强大到让人绝望的陈道行。

“此间事了。”

“既如此,请君杀我头。”

易轻舟手中洞虚神剑翻转,剑刃对着自己,剑柄对着陈黄皮。

此刻,易轻舟身上的仙气已经有了消散的征兆。

一日真仙走向了结局。

陈黄皮握住洞虚神剑,轻声道:“师兄,一路走好。”

说罢,他神色瞬间冰冷一片。

洞虚神剑爆发出炙热无比的光亮。

下一秒。

剑光从易轻舟脖子处划过,直冲天际。

以陈黄皮的实力,杀不了真仙。

但这剑中,被易轻舟封了一道以道基铸命剑的秘术。

实则,是他自己杀了自己。

再以后,陈黄皮若想使出这一招,就真得自己去学了。

尸首分离。

尸体缓缓涌现出黑气。

因为他的身体本就是邪异。

而他的脑袋则向着下方坠去。

巧的是,他的脑袋依旧维持了人样。

他睁着双目,眼中倒影着整个世界。

他的神魂,意识此刻都在逐渐崩溃。

元神之中的那根太墟神钉,此刻在发出尖锐的鸣叫。

其寄生的主体已经死了。

它要从这主体之中脱离出去。

否则,它也会随之一起消散。

而这一行为。

也让易轻舟的意识之中涌现出了无数画面。

就像是走马观灯一样。

他好似看到了自己的一生。

从被杀的这一刻开始,掠过葬神坟的那一万多年,来到了十万大山造神的时候。

“老易,你真是个犟种。”

“来十万大山的时候那么坚决,现在又要回大乾仙朝,大乾仙朝都要自封了,你这不是痴人说梦么?”

“再说了,你和你母亲不是隔阂很深吗?”

这些话,是整日和他厮混的许青山以及白求仙说的。

那两人也是跟他一起拜入观主门下时候认识的挚友。

“咱们都成仙了,成仙以后还要努力修行,那不是修了个寂寞?”

“仙人就已经长生久视了,咱们又在观主门下,只要咱们不惹事,难道还有人看不顺眼要来杀咱们不成?”

“观主都没说什么,大师兄天天叨叨咱们不争气,行,修吧,修到真仙应付一下得了。”

三人的天赋都不低,但都没什么更进一步的念头。

在别人眼里,他们就是三个当真是格格不入,浪费了自己的天赋。

易轻舟更是如此。

若是修剑道,早就已经成真仙,有大成就了。

可就是碰都不想碰剑一下。

易轻舟的意识有些迷离,和许青山二人相识的那段记忆正在变得模糊。

取而代之的,则是更久远的万剑阁的时候。

“轻舟,你是天生的剑道天才。”

“万剑阁以后是要交到你手里的。”

“你为什么不喜欢剑道?”

“我为什么要喜欢,为什么你们都要让我练剑,从小到大,有人问过我喜欢吗?娘亲,在你眼里,我究竟是你的孩子,还是万剑阁的孩子?”

“我从一出生就被打上了标签,可我叫易轻舟,我不叫剑道天才。”

“爹也是剑道天才,可他呢?他除了剑还有什么?他这些年有管过我们母子吗?”

“我不要做剑道天才。”

“我就要做自己,我绝对不修什么狗屁剑道!”

“我易轻舟,今天叛出万剑阁!”

“就是死,我也绝不回头!”

易轻舟当年决绝无比,叛逆桀骜,发誓就是死也不回去,死也不修什么狗屁剑道。

可临死之前。

这些发下的毒誓全都作废。

他从未修行过剑道,临死前却成了剑仙,和陈黄皮斗剑。

他宁死不回头。

可死前的惟一心愿,就是求陈黄皮将他的脑袋送回万剑阁。

从离开万剑阁,到临死前的这一刻。

一共是两万三千四百八十二年。

易轻舟的记忆变得无比清晰。

但母亲的面容忽暗忽灭。

依旧是模糊不清的。

易轻舟的意识好似化作了一个个体,回到了过去,呆呆的看着这一幕。

这一幕,是他十岁时候的。

母亲提着木剑,正在耐心的教导易轻舟练剑。

至于父亲。

易轻舟这辈子都只见过两三次。

那的确是一个剑道天才,但也是一个修到最后眼中只有剑的疯子。

是他生平最厌恶的人。

仅次于陈道行。

咣当一声。

易轻舟手中的木剑落地。

母亲微微皱眉,问道:“轻舟,为什么你总是握不紧手中的剑呢?”

“我不喜欢。”

“是不喜欢这木剑吗?”

母亲无奈的道:“你还小,正是打基础的时候,剑道比修为更重要,木剑也不比法剑差,虽朴素无华,但这才是最适合你的啊。”

“不,我也不喜欢法剑。”

易轻舟握紧拳头,执拗的道:“我什么剑都不喜欢,娘亲,我不想练剑,不想修剑道。”

“不要说了……”

“求求你,不要再说下去了。”

然而,未来的易轻舟的低吼,年幼时的他又怎会听得到。

年幼的易轻舟怒道:“如果娘亲生我是为了让我练剑道,那为何要生我?万剑阁就真的缺我一个所谓的剑道天才吗?”

说罢,他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。

任由母亲如何呼唤都不肯回头。

良久过后。

母亲站在原地,难掩面容愁苦,她捡起地上的木剑,将其小心擦拭干净,然后放在了一旁的剑架上。

看着母亲的身影渐行渐远。

易轻舟走上前,怔怔的盯着那把木剑。

这把木剑确实很普通。

但对于母亲而言却不普通,因为这把剑是母亲年幼时练剑的最初之剑。

传到易轻舟手里。

可以说,是寄托了他母亲的期望和爱怜。

但这事,是很久以后易轻舟叛出万剑阁才知道的。

周遭的画面正在破碎,变得模糊不清。

“不要!!!!”

易轻舟心中恐惧万分,上前一把握住了那把木剑。

他害怕这把木剑会消失。

以他的能力,即便是死后意识、神魂、本相都处在消散的边缘,也能做到这一点。

所以,他握住了这把木剑。

再看向四周。

周围的景象回到了更早之前。

那是易轻舟刚学会走路的时候,蹒跚学步,越跑越快。

“慢一点,慢一点。”

“娘亲,你追不上孩儿啦。”

他的母亲是剑仙,又怎么可能追不上,只是在配合孩子玩耍罢了。

而易轻舟却在追逐。

但无论如何,他都追不上。

渐渐地,连这些景象都在破碎。

画面纷纷涌现。

种种记忆,再上心头。

可无论如何,易轻舟都看不清自己母亲的面容。

直到……

直到那些画面都被虚无所取代。

易轻舟的四周一片黑暗。

只有他,以及手中的那把木剑。

也不知过去了多久。

时间在这一刻没有了意义。

易轻舟呆呆的看着手中的木剑,他有些躁动,有些癫狂,有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。

他只是想看清母亲的面容。

但却不能得偿所愿。

“此乃我恶,此乃我恶。”

易轻舟单手覆面,声音,泪水,全都从指缝中渗出:“悔不知当初,悔不该当年,娘亲,孩儿错了,孩儿真的知错了。”

“老天啊,求你给我一个悔改的机会。”

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,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。

也只有在体会过那份痛苦。

那曾经的过错,才会刻骨铭心,日日夜夜的自我煎熬。

易轻舟在哀嚎。

在哀求,在祈求上苍给他一个悔改的机会。

他丢下手中木剑,不停的叩首。

而上苍,不会回应他。

回应他的,只有这无尽的虚无。

以及,一个怜爱的声音。

“轻舟,为什么你总是握不紧手中的剑呢?”

在那声音响起的瞬间。

易轻舟浑身一僵,他抬起头,看到了一个身影从黑暗中向着自己走来。

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。

“娘亲……”

易轻舟声音颤抖,浑身都在颤抖。

他看着自己母亲一步步走来。

走到自己面前,又一次将那把木剑给捡了起来,交到自己手里。

“娘亲,孩儿错了。”

易轻舟泪流不止:“孩儿知道错了,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
“没关系的。”

母亲怜爱的为易轻舟擦去眼泪,轻声道:“娘生你不是为了让你做剑道天才,也不是让你做万剑阁主,只是因为,你是我的孩子,所以我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。”

“握紧你手中的剑。”

“不修剑道没关系,但你向来执拗,手中无剑,你会吃亏。”

“剑道不是不便之物。”

“护道存己,亦是剑之本意。”

听着母亲的这些话。

这一次,易轻舟握紧了手中的木剑。

死死的握紧,再也不松开。

同时,他也看清了母亲的面容。

穿着简朴,样貌端庄,不算是什么绝世美人,只是中人而已。

同样的,也看不出任何剑仙气质。

对于易轻舟而言,这是他的母亲,其次,才是万剑阁的剑仙。

周遭的一切都在变幻。

化作了一个剑的世界。

与此同时。

对于陈黄皮而言,时间只过去了一瞬而已。

他斩杀了易轻舟。

被易轻舟定住的时间,也恢复了流转。

但就在这时。

一股可怕的气息,从易轻舟向着大地坠落的脑袋之中涌现了出来。

他的双眼之中,有刺目的剑光冲天而起。

一个世界,或者说,一个道果的雏形显化了出来。

黄铜油灯惊叹道:“他终于杀了自己,也看到了自己母亲的样子,心劫一去,大彻大悟,便要一步登天了!”

陈黄皮眼前一亮:“易轻舟是在借我手渡劫?”

黄铜油灯道:“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这样的念头,但从结果看,这小子的确是成了,他的确是剑道天才,只是如今的天地,哪还有他踏出哪一步的机会?”

真仙的极致强大到没边。

而更近一步,便是近乎于道。

看到那条道。

坚定的走上去,然后,以道化道。

以自己的道诠释天地至理。

最终,形成一个世界,一个道果。

“本家,你也掌握了剑道。”

黄铜油灯催促道:“易轻舟能不能成不好说,但他如今的道果定是剑道,只是不知道是以什么剑道成道果,你好好看着,这对你来说有益。”

陈黄皮自然不嫌自己手段多。

他瞪大了眼睛。

甚至唤出了邪眼,要看清易轻舟的道果。

在下方。

易轻舟的脑袋依旧在坠落。

但陈黄皮的确看到了他的道果,一剑分生死,生死化阴阳,阴阳化五行,五行成天地。

正是契合了他母亲传他的那门秘术。

以道基铸命剑,拔剑分生死!

只是,天上却没有任何异相。

天地异变已经走向了末期,苍天都已经死了,人间更是连一丝灵气都不存在了,哪还有万亩庆云,为这易轻舟而喝彩。

“看来,他虽然走出了哪一步,但终究成不了道果。”

“等一等!!!”

陈黄皮惊声道:“黄二,你快看,易轻舟在做什么?他要自斩吗?”

“什么?”

听到这话,黄铜油灯无比错愕,立马向陈黄皮讨要了一只邪眼。

然后它看到了让它此生都无法置信的一幕。

易轻舟身穿白衣,手持木剑。

蕴含无尽剑道奥妙的道果在他头顶显化。

仿佛是看到了陈黄皮和黄铜油灯。

易轻舟洒脱的笑了笑:“还得再麻烦你们一件事,把我这道果也一并带走。”

说罢,他手中木剑随意一斩。

那已经有了雏形的道果被直接斩下。

而这些,都只是邪眼的视角下发生的事。

在现实之中。

易轻舟脑袋的双目只是射出了无数剑光。

那些剑光涌入他的那副邪异之躯中,然后,便有不可思议的变化显现了出来。

那身躯,化作了一把剑鞘。

承载了他在此刻的道果。

而那近乎于道的气息,也瞬间跌落消失。

易轻舟缓缓闭上眼。

但他看到的东西却更多。

他看到了幼年时候,那时的他才四五岁,提着木剑在万剑阁的山谷之中乱跑。

那山谷内,万花盛开。

凡他所过之处,木剑挥舞,没有一朵花能幸免于难。

同时,他也领悟到了另一种东西。

有别于剑道,却脱胎与剑道。

他纵身一跃,人剑合一,却化作了一只晶莹剔透,神异无比的蝴蝶。

“轻舟已过万重山。”

“天地异变结束之时,便是吾与你陈道行开道争之日!”

这蝴蝶时隐时现,消失于无。

而在那京城之中。

在那黄泥巷的最深处,那个常人看不到的世界里。

葬神坟内,祭坛之上。

邪道人缓缓伸出手,一只奇异的蝴蝶从黑暗之中飞了过来,在其指尖扑扇环绕。

“执念深重者,必受执念所困。”

“修道明己,修道明心。”

“修道不是为了放下执念。”

“而是放下执念,你才能看到更多,才能真正的拿起执念。”

“一念起,一念生。”

“犟种回头,也还是个痴儿。”

邪道人挥了挥手,将这蝴蝶丢入了身后的棺材里,那棺材是最早用来存放易轻舟尸体的棺材。

现在也发挥着本来的作用。

邪道人并没有告诉易轻舟。

其实,在他那记忆里与他谈话的母亲,并不是他的心劫。

那就是他的母亲。

是当年易轻舟母亲找到自己,请自己收易轻舟为徒的时候留下的一点灵光。

“我这孩子是个犟种,他自己与自己较真,自己与自己争斗,以后肯定会给您添麻烦,这一点灵光存放在您这里,日后定有用得到的地方。”

这是易轻舟母亲当年的原话。

邪道人眼神有些恍惚,当年他和易轻舟母亲倒是不算太熟悉,和易轻舟的父亲却有过一段交情。

而这对夫妻,都是心诚的人。

唯独这个孩子不一样。

天生犟种。

而他,同样有着一个犟种徒儿。

看似洒脱随性,实则比易轻舟还要犟,只是犟的地方不同,算起来也好不到哪去。

如今时过境迁。

邪道人倒是有些感触良多。

毕竟,他也算是做了父母的人了。

至于天地异变结束后,易轻舟近乎于道开道争这事……

邪道人看向黑暗之中淡淡一笑。

“广目,把那件道袍拿来。”

话音落地,黑暗之中便走来了一尊巨大的神明,双掌之中各有一只巨大的竖眼。

正是广目上神。

这黑暗无穷无尽,隐隐好似隐藏着更多奇异的存在。

加上易轻舟,共有两千九百九十九尊。

起步都是真仙。

甚至有的,比现在的易轻舟都要强大。

此刻,广目上神手中捧着一件迭着的道袍。

这道袍通体黑色,上有金丝绣成的图案,看着极为华贵。

这道袍是邪道人。

或者说,是师父在陈黄皮很小的时候就准备好的。

只是陈黄皮年纪小,还穿不上,所以一直没拿出来。

如今陈黄皮十六岁了。

身子骨已经长成了。

好端端的俊秀少年,总不能整天穿着那身破烂道袍。

也是时候换个行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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